KIO

是个神,很帅的神

简介

•圈名KIO,是个神
•只混雷安和原创
•圈子活化石,随时可能断气
•学音乐
•没朋友,不想多交
•好不好相处你说呢。
•笑声甜美,欢迎联麦
•看见我文的都是有缘人,能让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我很荣幸。

以上

【雷安】When the Everdawn Falls(4)

•完结
•国王雷×流星安
•突然发现迄今为止我真的没写过BE,所以我是甜文选手










【When the everdawn falls, every star  hits upon my grave, in such a ruthlessness, in such a grimness.】
————当永恒的破晓来临之时,满天的星啊,就那么跌在我的墓前,如此冷酷,如此无情。










重回星宇,安迷修前所未有地感到轻盈。他当然不想回想起任何一秒关于陨落的记忆,但不知是不是那截银色的枝条总是泛着黯淡的光芒,雷狮的名字却频频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流星无声地掠向廖远深空,漫漫旅途之中,他同镶嵌在天幕中的繁星谈笑,向路过的每一个星体问候。

就是在这期间,安迷修了解了很多关于雷狮的事。

譬如他皇子的身份。

譬如他驻守的海兰德堡由于高地森林的原因始终都处于永夜。

譬如雷王室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天赋禀异的孩子。

譬如他真正渴望的,大概只是星宇中的自由。






少年暗暗打定主意,在他完成这周期星轨的最后循环他就将回到雷狮的身边,如他所知,人类的生命短暂,但介于剩余的星轨只剩下小段,年少的流星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及时赶回人类皇子的身边。






安迷修的慧尾随着旅途渐渐扩展开来,不知不觉中,褪去了稚气的星星变为了青年的模样,他掠过星带,宽容地接纳了宇宙中散落着的细小尘埃,看着它们染上他的星光,一一点亮,不再黯淡无光。他曾有无数次赞美过天宇的美好,有无数次想要亲吻那深紫色的天幕,但又无数次地想起人类皇子的双眼,又只好悄悄地阖上双眼,似乎来自那段别在耳侧的银枝的光芒可以遮掩住他颊侧可疑的淡红一般,似乎在那绸缎质感夜幕的拥抱下,星星的心事就不会被人知晓一般。






银枝得到了星光的滋润,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在安迷修的发间无声地生长着,以至于直至踏上归途时流星才发现,它竟已环成了一顶银色的冠。






在安迷修来到那片记忆中的星域时,与他擦肩而过的最后一颗星辰告诉了他。

曾经的皇子早已为王。






他远远地瞥见了夜色中的那座高塔。






流星乘着夜风欣然而落,轻盈得就像一片羽毛,慧尾仿若圣洁的头纱,飘散在广袤的林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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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看那。”

黑色的天幕中有一点闪烁的微光。






我在等那颗星。

雷狮的眼中映着那个渐近的光点,紫罗兰色的眼底沉淀着未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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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更近了。

深色林海中屹立着的石质露台。

那个人在等他。

这一瞬间,星星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那份仅属于人类的名为“喜悦”的情绪。

安迷修缓缓靠近露台的上空,期待着看见那双熟悉的紫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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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更近了。

雷狮看清了那个光点,那是一颗流星,正如多年前那样,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轨道更加地坚定,更加坚定地陨向这座塔顶,更加坚定地陨向他的怀中。

他下意识地伸出了双臂,仿佛振翅而飞的海鸟,试图拥住那颗自天而陨的寒星。






【安迷修】

雷狮默念着星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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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期待着望见那双眼眸。






他期待着。

但也终究是期待着。






近看来,高塔上早已攀满银色的藤蔓,露台上书房的落地窗惨败不堪,关于星辰的典籍散落于地,与夜空同色的帘幔垂落在石质的地板上,破旧的烛台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没有一丝生气,此处早已人去楼空。






银色的枝杈在星辰的发间生长,在尘封的石塔上生长。

无声地生长,不止地生长。

安迷修突然觉得自己的星轨有些不稳。

就和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多少年前一样。

想要突破这片漆黑的树海。

想要失控般地跌落于地。






【雷狮】

安迷修默念着人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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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陨星飞驰着与雷狮擦肩而过,落在星塔的露台上,无情地将自己摔了个粉碎。星屑飘散在露台上,无声地召示着这并不是雷狮等小半辈子的星辰。






“………大哥。”

“这才一次而已,卡米尔。”

人王再次将目光放远到广袤的天宇。






“他是答应过我的。”

【更何况我还有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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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掉下来了。

像一道锐利的光剑,穿破了浓重的黑叶,擦过银色的枝条,他轻纱般的慧尾牵连在每一个分叉的枝头上,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向下俯冲着。

树海沙沙地在他耳畔呢喃着。

“雷皇帝国早已易主,你要找的人早就不在了。”

“人子的生命短暂,你作为星辰应该比任何天穹之下一个生物都更清楚这一点。”

“荒芜的海兰德早已被遗弃。”

“此地如今只遗余无边的黑夜…”






“以及一座迷失在星海的孤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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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夜空不会知道。

无边的林海不会知道。

陨落中的名为安迷修流星永远不会知道。

名为雷狮的人皇在他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生中等来了七百二十六颗星辰。

但没有一颗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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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摇摇晃晃地跌落在地,他感到自己正一片片由外至里地碎裂着,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重回天宇,摆脱消逝在地面的命运。

但他没有。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忍着逐渐加深的刺痛感向前奔跑起来。

他知道那个地方。

深藏于林海之中,环绕在银色的树干之间,柔软的黑叶悄然堆积,星塔在林叶中若隐若现。

那是第一次见到雷狮的地方。

那是他向雷狮立誓的地方。






星屑散落在地,为漆黑的草地缀上了光砾,慧尾不断地在枝叶间联结,一瞬间,闪烁的星辰挂满了枝头。

安迷修停了下来。






一座黑曜石质的墓碑出现在他的面前。

其上篆刻着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却切切实实地可以看清那个人的名字。






星星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前行任何一步了。






不觉间,大地已经腐蚀到了星辰的小腿,安迷修沉重地跪在了碑前,或许是因为失衡,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雷狮。”

星辰弱声呼唤着人类的名字。

“雷狮。”

安迷修突然发现,黑色的石碑上映照着满树的光辉,好像那廖远的星幕冲破了树海的阻拦,无比温柔地降临在这人子的墓前。






裂痕已攀至陨星的胸前,但安迷修却浑然不觉一般,翠色的双眸沉静地凝视着碑上铭刻在星宇中的名字。






【我没能带你逃离这片永夜。】






暖棕色的发丝就着星辉一点点分崩离析,两潭天青渐渐朦胧起来,就像风于银铃擦肩而过,星屑散落在碑上,发出透明的声音。






【所以我将以我身驱散这片黑暗。】






星屑铺满了陨星的来路,舒展的慧尾仍犹如轻纱弥漫在林间枝头。

但名为安迷修的星辰却消失了。

树枝环成的银冠掉落在黑色的墓碑上,清脆的回响是整片林海中唯一的声音。






世界静止在刹那间。






倏得,银冠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银色的枝蔓环抱着雷狮的墓碑深植根于其后的土壤,枝条向上伸展着形成树冠,好像要覆盖与这一整片无边的林海一般无限制地延伸着,星辉常伴每一个枝头,无声地点亮了海兰德的每一个角落。这片无边际的永夜似乎终于被星光撕扯开一个裂缝,在这片黑暗之中星光明灭,但永不会消失,就好像那破晓时的天际,永远缀有不灭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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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古老的雷皇国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国家。

它曾拥有最叛逆的皇子。

它曾拥有一片永夜的森林。

它最强盛时期的君主似乎爱上了一颗星辰。

尽管它早已不复存在,但现世仍存有一片高地。

传说有星辰陨落的地域, 一片永远凝固在破晓时分的高地。






海兰德。










END.

【雷安】When the Everdawn Falls(3)

•国王雷×流星安
•原来被发刀,这么疼啊。










【We are all stardusts while we shall faithfully give our souls back to the shade of night.】
————你我皆星尘,而我们都应忠诚地将灵魂归还于夜空。










雷皇历274年,雷皇国三皇子雷狮成年。






雷皇历275年,雷皇国三皇子雷狮脱离王室。






雷皇历277年,雷狮以外敌身份入侵雷皇国,攻下王位后却即刻任命其弟卡米尔为涉政王,自己则收起一身嚣扬锐气回到童年时期长驻的海兰德堡,除征战御敌以外不参与任何政事,反倒开始翻起了一度痛恨无比的星象古籍,在这片与天拥吻的高地孤堡中研究起了天文。






这是仲夏的夜晚。






年轻的国王一如既往地泡在塔顶的书房。落地窗外的露台缀满各式的星灯,曾经高耸似遥不可及的黑色树海如今围绕在露台的四周,清浅而柔和。漫天繁星无声地镶嵌在天穹,不知是否召示着万千年后某个游吟诗人轻吟着的预言。






“天琴座的星雨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英仙正在疾驰而来…”

昔日的皇子合上了书本,起身走近映照着夜空深紫色的落地窗低声喃喃着。






“但卡米尔,为什么安迷修那个蠢货到现在都没回来兑现他的诺言。”






“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大哥。”

黑发的少年望着他的王的背影,藏蓝的双眼深邃如海。






【但一睹星空的愿望您不是早就实现了吗。】






“大哥。”

“?”






随着一道光束划过天鹅绒般的夜幕,千万道星光仿佛被那廖远林线吸引一般争先恐后地消逝在随曳动的树海当中。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星辰,唯有星辰,重复履行着于以太诞生之初它们就一直履行着的契约。






“您等的是高悬于深空的泱泱繁星…”

“还是那一颗曾落入凡尘的星。”










TBC.

【雷安】When the Everdawn Falls(2)

•复建,皇子雷×流星安



【From now on, your eyes are not the only place that we can see the astrism, but also your breath, and your beats that we shall witness the thrive of universe, and the transmigration of stardusts.】

————从现在起,你的双眼已经不仅是星辰大海的唯一栖所,你的一翕一动,皆为宇宙起源与星尘轮回的见证



把礼仪与文学教师提及过的那些浮夸辞藻逐一甄选,雷狮确信人间的任何言语都无法恰如其分地形容这个存在的美好。

那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

蓬松的暖棕色发丝上缀着星辉,柔顺垂下的鬓角侧沉着两潭天青的眼瞳,有些惊诧地望着一时语塞的人类皇子。他愣了一会,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试探性地开口道:

“这位先生…请问您可以帮帮在下吗?”

雷狮看着这个为光晕所环绕的少年,想起了书上似乎记载着“星辰一旦接触地面就会渐渐地开始分崩离析”的字样。但他一直以为星星只是会发光的大块石头,而非这样一个…

这样一个纯粹而澄澈的人。

“你是星星?”

皇子整理了一下表情,有些高傲地发问。

“是的,先生,一颗流星。”

“你为什么会在这。”

自称流星的少年心有余悸地向高塔望了望,没有回答。

“我听说星辰一旦触及到地面就难以再返回天际,是真的吗?”

星星抬了抬手,雷狮这才发现,少年指尖的轮廓正如易碎的珍贵晶石一般渐渐崩坏着,大小不一的碎片逐一掉落在铺满黑叶的地面上,相互堆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小皇子想起从遥远的王都传来的风鸣琴声。

“先生,您可以帮助在下离开这里吗?作为回报,在下可以实现您一个愿望。”

在皇子眼中捕捉到一丝波动的星星连忙问道。

“不可以,不需要。”

“唉??!”

“光在这里本身就是稀缺资源,与其白白放你走再傻等着一个愿望成真,怎么想都不如等你彻底碎成渣之后再做成星灯更划算吧。或者说我现在直接把你砸了也可以?”

雷狮饶有兴致地看着陨星慌乱的神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许久没有产生名为“愉悦”情绪的心似乎又重新运作了起来。

“你…真的没有什么愿望吗?!!想做的事,想看的东西…”

“星空。”

皇子打断了少年的话语,陨星也同样安静地凝望着皇子的眼睛。

“安迷修。”

星星作出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雷狮。”

皇子淡淡地接上。

“详细说说吧,我该怎么送你回去。”

“在下是来自天宇的陌客,而人类才是大地的主人,请送给我大地的一部分,雷狮,这样我就可以以此为媒介重新回到我的轨道…”

雷狮其实并没有多么认真地倾听陨星的话语,他只是不自觉地沉溺在那双总是充斥着星辉的澄澈眸子中,思考着,思考着真正的星空是否也就是这般模样。

“…你真的有在听吗,雷狮?”

“没有。”

无视了星星的疑问,雷狮从散落的黑叶堆中翻出一枝银白的树枝,随手递给了有些茫然的安迷修。

“送你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谢谢。”

银枝在由皇子交递到星辰手中的一瞬间染上了不属于尘寰的色彩。树妖在密林深处与夜风合奏着提塔妮雅的祝酒歌,千万片树叶满溢着金色的星辉,无声地映照在雷狮的眼中。

“下一次你来的时候,去那找我。”

小皇子指了指林海中屹立着的高塔。

“但是…”

“你不会掉下来的,我接着你。”

“好吧。”

围绕着星星的光芒越发明亮,少年的双脚渐渐腾空,漆黑的树海骚动起来,陨星徐徐地升起,近乎永恒的静默中,安迷修凝视着雷狮的眼。

“在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以骑士之名宣誓。”

小皇子微抬下颚,同样注视着那颗于他渐远的星辰。

“以及在此之前,雷狮,如果你想看星空…”



【你可以去镜中寻觅自己的双眼。】



TBC.

【雷安】When the Everdawn Falls(1)

•复建,复建完填坑
•在活化石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皇子雷×流星安
•题译【当永恒的破晓降临之时】



【If only I could preserve your summer with a handful of stardust.】

————若我以一捧星尘永驻你盛夏般的年华



这些苍黑色的林木好似自亘古起就争相向至上的存在参拜一般。
茂密的黑叶截住了来自恒星的金剑,而那来自荒芜星球抛来的冰冷光线却悄无声息地附在了林海的底端,使一枝一干都染上了精灵般的银白。

正如每一个合格的童话,森林的中央有一座不知名的城堡。

地处雷皇版图最偏远的海兰德高地,这为林海所拥抱的孤堡似乎是世界上最接近夜空的地方。

但年轻的三皇子却未曾见过夜空。

或者准确地说,星空。

“光明对于这块黑色的高地来说是比真金白银都宝贵上万备的资源。无边而高耸异常的林木早在数世纪前就超出了人们可建造建筑极限的高度,弱小的生灵被剥夺了与光相拥的权利。于此,人们只能捕捉弱小的星辰以充当平日的光源…”

合上厚重的古书,暗色斗篷下名为雷狮的少年从蒙尘的石阶上站起,扬起的细灰让他的鼻子有些发痒。他拂去了华服上的尘土,提着一盏微亮的星灯继续悄无声息地顺着螺旋攀升的阶梯一步步向上攀登。

石阶的尽头有什么?

每个海兰德人都知道,那里是捕捉星辰的高台。

对于雷狮来说那里有什么?

当然是一窥星空的最佳观景台。

但根据雷皇的命令,只有当政王本人才能登上高台,亲自将被捕获的星辰下放人间,给予他的臣民们近乎永恒的光明。

然而雷狮当然不会在乎那个戴着他未来王冠的老头说过什么。

自诩天神,可笑至极。

一阶阶的前行逐渐变为轻盈的跑跃,石墙窄窗外掠过的银色也越发零乱。银黑交错的枝叶渐渐稀疏起来,小皇子知道,他离目的地不远了。

正当雷狮打算甩下碍事的斗篷进行最后的冲刺时,一道金色的光轨穿破了深黑的林叶。仅一瞬间,有零星的光砾在他沉寂无波的紫眸中跃动,雷狮愣了几秒后随即扔下手中的星灯和古书,追随着那抹转瞬即逝的金色直奔塔底。

雷神在上,那有可能是一颗星星。

尽管城堡中枯燥无味的生活让小皇子习惯了不苟言笑,但此时此刻的他却切切实实地像每一个海兰德的庶民男孩一样,在未知与冒险前充满着兴奋与好奇,活脱脱一个小海盗。

一颗陨星?为什么它不落在星台上?

星星只有星灯的大小和亮度吗?它们在被人类捕获前是什么样子?……

午夜的风轻扯着雷狮的衣襟,催促着他跑向光晕的中心,松软的黑叶扬起又飘转而落,银色的树根在土壤间泛着黯淡的光辉。

光随着步伐的加快越发得明亮,雷狮终于绕过了最后一棵阻挡住光源的巨树。

霎时间,万籁俱寂。



TBC.

被一个魔鬼拽回来复建。【叉腰.jpg】

【雷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皮了请原谅我

•如题 @免折枝



小安迷修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毕竟现实中他是不可能也不会被允许一个人在夜晚出门的。

但即便是梦也没有起到什么心理上安抚的作用。

说来惭愧,但这位患有夜盲的小骑士确实对黑暗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身处漆黑森林的深处,没有任何方向可寻,唯一的光源只有那不时从树冠与叶间筛碎的惨白的月光。

起风了。

树叶们沙沙地交织作响,这是不为人所知的夜的私语。

骑士是无畏的,男孩如是在心中想着。

但涌动着的声响之中却像真的藏匿着什么一般,这种模棱两可的不确定性随着细小的声响与黑暗一同吞噬消磨着他的神经。

倏得,风于一瞬间停滞,所有的声响全都归于了平静。

“咔”

这是安迷修向后退了半步,踩断了半截树枝。

暗色的静谧与无限的不安正要将他吞没。

他闭上了眼。

而就在那一瞬,一阵乐声乘着柔和的夜风轻缓地飘泊而来。

……手风琴?

双眼微张。

…熟悉的曲调……

他轻转过半边身子,向乐声的源头稍稍倾斜。

……有人在唱歌…?

【 …Не слышны в саду даже шорохи, Всё здесь замерло до утрa…】

不知从何而来的动力与勇气,小骑士向声音的源头跑去。

【 …Если б знали вы, как мне дороги,Подмосковные вечера…】

乐声愈发接近了,小安迷修来到了一道刚过他头高而修剪整齐的灌木前。

【… Если б знали вы, как мне дороги.Подмосковные вечера…】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将灌木拨开。

他将头探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青年。

有些凌乱的黑色发丝被精致的黑色礼帽轻压在檐下,一身黑白的西装,宛若每一个华丽的舞台上演出的高贵的演奏家。

安迷修未曾见过繁星,而现在他,在那双闪烁着极北之地的天宇上迷幻光芒的眼底看尽了非凡映缀着的星海。

小骑士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但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在一点点涨红,毕竟眼前这个精致得同瓷制娃娃一般的少年正对他露出一抹带有半丝痞气的笑容。

“……请问…!!”

“ А развет уже всё заметнее, Так пожалуйста будь добра. ”

回答安迷修提问的,只有一只轻轻附上他前额的手。

紫眸的少年正看着他轻笑,虽然这是初次见面,但安迷修却觉得这种表情并不多见。

而这也是他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了。

少年将沉沉睡去的小骑士轻放在带有玫瑰香气的灌木丛中,随即一个响指,将手中半缕残留的带着阴翳的梦碾得粉碎。

“你的梦境由我守护,而至此…”

“愿你相伴星辰,长留良眠。”

“Good night, my little knight.”



FIN.

【雷安】Beyond the Snow Peak (1)

•我保证填坑,所以请不要拦我开新坑
•日常异界pa,银龙雷×人类安(不要问我为什么雷狮总是龙)
(安迷修瞳色异常,是个医生,大概)
•这是个很甜很可爱的故事【摸着我的良心.jpg】



【雪巅,雪巅的那一边是什么?】



厚重的雪雾乘风伴随着降临在这片广袤古陆上的第一缕阳光自高耸的山顶倾泻而下。

那是山脚下的村落,经受着生命光轮的洗礼。安迷修眯了眯眼,视线沿着光与影的交界线蜿蜒,终于寻到了一间笼罩在阴影中的小屋。

那是他的住所。

兼诊所。



安迷修方结束了他这个月的探寻与药材的采集,他正在下山的归途中。

皮质的背包上积了一层厚雪,脚下的每半步还有雪地中“沙沙”的质感尚余,还未来得及摘下兜帽,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悠悠地打着旋,直至消散。



安迷修在距自家门数十步处停了下来。



“嗒嗒。

沉甸甸的松枝倏得弹起,一顶积雪倾覆在更为深厚的雪层上。



一双幽蓝幽蓝的眼正在些许呜咽着的寒风中沉默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雪灵,一个年轻的雪灵,乌黑的发丝下深藏的是足矣与冰雪媲美的清净的双眼。



雪峰在上,他着深藏于雪霭的小屋上一次迎接访客是什么时候来着?



带着些许细微冰花的睫毛轻颤,而在安迷修用他,银灰的双眸同样以静默的视线注视了那个少年许久,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才随之涌上心头。



“……少年!!不介意的话请到在下屋内……”



在半空盘旋着的风窃窃低语着:“……你看,那双终日无光的灰色的双眼都好像亮起来了一样…”

遗憾话音未落,眨眼间留在屋前的只有数朵剔透的冰花。



寒风扫过的庭前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空落。



不易察觉的轻叹被窗外有加剧之势的风雪声所吞没,推门而入后意料之内地看到了桌上摆放工整的一列清单。

将巨大的包袱安放在木制的圆桌,安迷修在其中翻找着,零星拣出几个瓶罐推至桌角的书架边。



“……盐草…翠轮…结晶石粉……齐……”



视线扫过略微亢长的清单,修长的指尖划过纸面,在这些自然的馈赠名称的低端轻点了两下。



“……暴风雪时…盛放在高岭雪原上的玫瑰?”



眉间微蹙,但那双银灰的眼却依旧违和得没有半丝神态流露。



映着壁炉中昏黄火苗的门窗发出咔咔的声响,那是暴风雪要来了。方才还刚刚越过雪巅的日轮仅于顷刻间便被铺天盖地的雪雾掩埋,安迷修抬眼望向阴霾的沉空,来自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坠入那对银灰的镜,最终燃烧殆尽。

以第一枚新雪的降临为界,一场终时未知的暴风雪拉开了帷幕。

荒原与雪野,眼前将会是个冰封的世界。

但安迷修知道,他该出发了。



TBC.

一道选择题,占tag致歉,明天就删

Choose , please , my ladies .

A neutron star or a black hole , which one would you like to be ?

【雷安】《异界组文 | 溪 • 夜笛》

•产粮吧太太们,产粮可以抹去一切伤痛
•这是一篇连“安迷修”三个字都没出现过的雷安文
•哇,竟然不是英文标题,我的语文又有进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又开始挖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非正剧向,只是片段
•这是一组文,随时想到什么pa就写什么pa,主体都在西幻异界的大背景下
•想用这两个人的每一个片段,写出一整个世界
•幼皇子雷×牧神安



一只纺织娘轻盈地点过沉淀着深邃蓝色的水面。



萤火虫在河道两岸的林间悄然飘跃浮动着,细小的水生生物仿佛坠入溪流的星辰一般,在夜色似的溪水中泛着黯淡的微光。

听,那是风自昏暗的林间游走而过。

数缕黑色的鬓角因风的拂过而略显散乱,但少年晶色的紫眸依旧锁定在前方渐宽的河道的中央。

他知道,那里是一片宽阔的中心水域,通向四方的湖心中央有一座静谧的小岛。

哦,他当然知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毕竟这并不是雷皇的三皇子殿下第一次在方才入夜的时刻溜出皇宫到处闲逛。

但雷狮却依旧像着了迷似地沿着他与表弟在平日划过无数次的不能再熟悉的河道继续前行着。

“海盗”的直觉告诉这位小皇子,在这迷幻夜幕的笼罩下,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在等待着他。

月亮还未升起,河面上除了星点的萤火,其余的一切都是漆黑的一片。

树影朦胧,游鱼在水下悄悄地穿梭而过,溅起的细小水声与摇曳着的枝条发出轻微的声响,为这个不知为何静谧得有些可怕的夜晚点缀上一丝悚然的氛围。

哦,那张木制大床底下的妖怪和旧衣柜旁那副盔甲上附着的灵魂怕不是都来这儿聚会了。

黑发的少年如是想到。

但他并不害怕。

名为雷狮的皇子,或者说,此时此刻的小“海盗船长”,只是继续着他只身一人的航路。

月亮终于自层叠的林木间露出了皎洁的面容,倾泻而下的月华轻笼在黑色的溪水上,泛出的一层柔和的光晕,浅淡的银辉为这个眼中载有星辰的皇子加冕。

白天活动的生灵都已陷入沉眠,而夜的臣子还尚未完全苏醒,时间就像是挂在了两个世界之间一样。

似乎就连那由纯白漆出的木舟尾部划出的数道涟痕都凝固了一般,世界静止了。



此刻,万籁俱寂。



轻盈的风声悄然停牺于雷狮的身侧。

“那是什么,你听到了吗?”

风灵在人子的耳畔低语。

“没有。”

少年似是有些不耐烦地用力划了一下桨,木桨击入水中,发出有些突兀的水声。

“嘘,你听……”

波浪停止了涌动。

人子悄悄屏息凝神。



是乐声。



夜风拂过低垂的柳林。



是芦笛。



似乎是为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所驱使,雷狮将小舟划向湖心那个被银白色的桦树所围绕着的小岛。

小舟轻巧地在柔软的河岸靠岸,夏花的沁心香气氤氲在潮湿的空气中,软厚的青苔松散地在大地上铺散开来,野果树的枝头低垂,向自其间穿行而过的小皇子虔诚地鞠躬。

笛声与夜风纠缠着,穿梭在幽暗的林间,掠过平静的水面,辗转反折,折回了皇子的身侧。

雷狮停住了脚步。



“咔”。



那是少年踩断的一根树枝。



乐声停止了。



树冠之上的星辰无声地闪烁着,四周静得吓人。



少年轻瞌上了眼。



他似乎觉得有什么美丽而又可怕的东西就在周围,就在身旁,那怕不是个会使人甚至众生都又敬又畏的存在,而且除去这个连寂静都消融在溪水中的夜晚,它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想罢,雷狮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他撞进了一片森。



纵使是汇揽天下珍宝的雷皇宫中也没有这般夺目的宝石,那双眼眸中生长着一整座森林。

柔软的棕发中别出的鹿角弯出优雅的弧度,奇迹般地于其上开出了数朵不知名的芳花,他倚坐在一棵古老的巨树下,纤长的手轻托着一排芦笛,微启的双唇中似乎还有悠扬的乐声缓缓流淌而出。

那名“少年”只是一身简洁的装束,雪白的衬衫与黑色的西裤,却在这无边的夜中泛出带有不可掩饰的神圣感的微光,森绿的双眼中杂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同四周舞蹈着的精灵花仙们的目光一齐投向这个误入神境的皇子。



霎时间,那是人子与神明目光的交汇。



夜风在雷狮的耳畔轻笑:“哈哈哈,你害怕吗?”

“怕他?”,黑发的少年立即收拾起他方才流露出的半丝神态,带着几分嘲讽的语调道:“怎么可能。”

“不过…”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露出了第一缕阳光。

初生的日轮驱散了一切黑暗,突然明亮的光线刺得雷狮有些睁不开眼。

当皇子再度睁开双眼时,那种奇景已不复存在了。

一道清脆的鸟鸣回荡在空荡的树林,听,鸟儿又重新开始了歌唱,河水又想以前一样发出了潺潺的声音。



时间又开始流动了。



起风了,吹得杨树的金叶沙沙作响,晨风为野百合和水仙涂上了娇艳的色彩,也带给了这位人子那奇幻夜巡的最后一份礼物:



遗忘。



那些刚刚苏醒的小动物们仍在发呆,他们好像还在回忆着某件事。

就好像方从一个美梦中醒来,纵使再三努力地回忆,只留下一种满足和宁静的感觉。



雷狮离开了小岛。



他并不在乎女仆长对他喋喋不休的说教,但他并不希望他亲爱的表弟又被人抢去了早点。

少年在小舟上最后一次回过头,怀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看着那棵参天的古树,不知为何,只觉得再也忘不了那儿了。



雪白的鸽群掠过城堡的尖顶,三两的野兔在岸边追逐嬉戏,一只纺织娘轻盈地点过清澈的水面,荡起漾漾的波纹。



瞧,又是美好的新的一天。



END.